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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证据确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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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莹下了公交车,向路边张望,心中计算了一下距离,向最近的一处卖水果的摊位走去。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戴着一顶厚厚的灰色棉绒帽,裹着一件藏蓝色的军大衣,风吹日晒的,脸庞冻的紫黑。面前的摊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草莓、柚子、橙子、香蕉、苹果、桔子等水果,五颜六色,十分鲜艳。让人和暗灰色的天气一样的心情为之一振。挑选了五斤橙子,把一张五十的递给了摊主。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接过去,麻利的翻出鼓囊囊的腰包,将零钱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杨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接过零钱,拎起橙子向里面走去。路上行人稀少,天太冷了。这是个城中村,这个点估计都出门上班了。穿过两个小路口,来到一个大院子前面。院子的铁门虚掩着,门后面的铁皮屋里面堆着满满的废纸箱、硬纸隔板。一辆绿色的旧电动三轮锁在院子一角。院子一侧是一排平房,烟筒从一个平房的窗户里伸出来,咕嘟嘟的吐着黑烟。不用猜,就知道屋里面用的是烧煤的取暖炉。穿过偌大的院子,后面是座两层小楼。每层有六个房间,都是租房子的。谢蕊请了好几天假,感觉好久没来洗浴中心上班了,不知又遇到什么样的金主了?是年少多金的还是大腹便便的?其实都无所谓,只要多金就行。昨晚上有人专门点她的钟,经理给她打电话,关机了。单位宿舍也不回去住,今天特地让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她过来看看。难道是想跳槽了?很正常啊她们这一行,怎么连好姊妹也不给吱一声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着,上了二楼走廊,到了202门口,只见防盗门紧锁着,敲了几下,无人答应。拨打手机,仍然是关机中。心情有些焦躁,提起手里的橙子看了看,想给她挂门把手上,再给她留个纸条。可是身上又没有纸笔。两扇推拉窗户紧紧关着,外面也是不锈钢防盗网,里面的窗帘的拉着。

    挂门口会不会被人提走?杨莹犹豫着,小手指拢了下耳边的长发,心念一动,伸进手去推窗户,竟然移动了。推拉窗里面插销没有关。心里一喜,把窗户扒开更大,将那兜橙子塞了进去,一手掀开窗帘准备将橙子放到屋里的地上。突然全身一动不动了,难闻的气息钻进了鼻子,眼睛也看到恐怖的景象,张大嘴“嗷”的发出一声叫喊:“啊——!”凄厉声划破走廊:“来人啊!死人了!”

    她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,跑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住大门附近那个平房的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,满嘴酒气:“怎么了,姑娘?”

    杨莹惊慌的跑过去,抓住他的肩膀:“打……打……110,死人了!我同事死了!”

    老头肩膀被她抓的生疼,听说死了人,也吓的不轻:“孩子!你别急,我这就打……”

    刘杰接到辖区派出所民警的电话,立马开车从医院赶了过去。丁凤今天出院,当然也都把近期的情况汇报给了警方,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。不过警方还是决定把丁凤从医院带回警局继续审问。这一点她并不排斥,不过还是流露出反感的情绪,一是耽误她打工,二是她还是牛坚强和贺贯的受害者,她已经明确提出要求要追究两人的法律责任,起码属于性骚扰、意图不轨,严重的讲是属于绑架和强奸未遂。这得看律师的水平了。不愧是大学生,还是很懂法律的。再深一步说,警方放走两人,起码属于渎职。不过还是吩咐把她带回警局进一步调查。

    另一边,吴涛也和法医袁兴亮等几人开车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当地民警已经封锁了现场。保护现场非常重要,很多蛛丝马迹都是在第一现场发现的。

    院子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。马上就要过年了,附近出现这种事情难免让人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杨莹坐在老头的平房里,接受着警方的询问。

    她是“大富豪”洗浴中心女技师,二十岁,在那里已经工作两年了。同事谢蕊今年十九,去了有半年多了。平时都住员工宿舍,当然每个技师都有自己租的独立居所,这都是为了方便工作。而且这个行业跳槽频繁,总不能离了职就不能无处可去吧。她以前来过这里一次所以知道地方。若不是经理派她来,谁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。

    老头今年六十二,是房东的一个远房亲戚,住在这里也算给房东看房子,房东也不收他房租。他在附近一个小区当保安,两班倒,这周比如上夜班,下周就上白班,一个月一一千五。夜班时,白天他就骑着三轮去收些废品,当然不敢乱收,杂七杂八的会惹房东不满。主要是是收干净的纸箱子。喜欢喝酒,中午和晚上都会喝上三两,不上班时自己能喝半斤。

    人员逐渐到齐,都戴上手套和脚套,带着工具上楼了。

    现在窗户跟前,明显的看到里面的窗帘拉开了半米,橘红色的橙子洒满了一地。木地板上一个长发女子穿着黑白条纹的睡衣躺在中间,睡衣上卷,露出粉红色的蕾丝镂空内裤,两条洁白腿从睡衣下面直愣愣的伸出来,眼睛睁的大大的,一米六五左右,一米六五左右,脸颊瘦小,脸色铁青,就像是一头歪倒的斑马。

    房东已经赶了过来,试着开门,不过打不开。钥匙被这个房客换过了,独身女性为了安全,这都能理解。一般退租时会给房东换回来。

    警方见状,便派队伍里的高手几分钟打开了门锁。房东随后被带出去问话了。

    防盗门打开了,扑面而来的煤气的味道。一名警察屏住呼吸,疾步走到煤气罐,关死,退了出去。等煤气味散尽,法医先在门口用专门的照相机拍了几张,然后进去检查死者,提取痕迹证据,刑警随后进来。

    刘杰走了进去,见里面约有五十多个平方,进门就是个客厅,后面是薄板隔成的卧室,再后面就是一个阳台了,有个小桌子,上面有煤气灶锅碗瓢盆,下边是个煤气罐。

    看不出打斗的痕迹,也没有翻动的痕迹。死者的女士钱包摆在桌子上,鼓鼓囊囊的,钱、身份证、会员卡、信用卡等都在里面。抽出身份证,不是本省的,原来是偏远省份下边一个农村的。干警马上联系当地警方,请对方协助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背景、人际关系,安排通知其家属马上来这里。卧室里摆着一张单人床,旁边是一个梳妆台。

    梳妆台上一张合影让刘杰怦然心动,没错,是这位女士和柁佳洋的合影。难道两人……?

    吴涛也走了过来,顺着领导的眼睛望去:“啊!这是柁佳洋!”

    众刑警都围了过来,精神大震,“柁佳洋案”才刚刚不久,是连环凶杀案?还是?目前来看,这女的应该是是自杀。

    众人搜查的更仔细了。掀开单人床上的木板时,露出一个暗藏的储物格,里面有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提出来,打开,上面赫然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。下面是一些叠的整整齐齐的夏季衣物和一些首饰盒。打开首饰盒,里面的黄金首饰和珠宝都在各自的位置。

    吴涛小心翼翼提出电脑包,拿出里面笔记本电脑。品牌是“dell”的,商标旁贴着一个不干胶,是个卡通字,是“洋”。取出笔记本电源线,连上墙壁上的电源插座,打开,很好,没有开机密码。刑警队里电脑专家很轻松的找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,有欧美的,有日韩的,还有国内的。当然,也有死者“谢蕊”的照片。

    有个刑警在床底下找到一个汽车用的棒球锁,不锈钢棒体,红色塑胶的手柄。众刑警都望着这个东西,想起来柁佳洋就是被人从身后袭击的,后脑一道圆棍敲击的痕迹……

    法医已经提取痕迹完毕。初步检测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,煤气中毒而死,死前没有性交痕迹也没有被性侵的痕迹。门口的老头、房东和死者同事杨莹也已经被问话完毕。都看了柁佳洋的照片,都是说没见过或者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杨莹:“她请了一周假。这不十几天了还没回去,所以过来看看。没有反常迹象,也没有特别要好的顾客。”

    老头:“院子大门我平时都是关着的,不过不上锁,顶多晚上从里面插住,也能从外面拨开,毕竟都是住的上班族,也有晚上回来很晚的,我不能锁上啊!”

    房东就是每季度来一次,收一收房租,其他方面更是一问三不知。

    谢蕊老家派出所的电话回过来了:她老家并没有什么人,她是被一个老头收养的,当孙女养大。后来老头寿终正寝,发完丧后谢蕊再没有回过老家,那是两年之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刘杰皱着眉头:“老家一个亲戚没有呢……”

    对方派出所:“据邻居讲,老头没什么亲人,谢大爷死了,谢蕊在这个世上便没有了任何亲人。”

    吴涛兴奋的走过来:“头,电脑里有个文档,文档名是蕊蕊两个字,有密码,不过被破解了。里面详细记着他和谢蕊相识的经过。原来她也曾在‘雅乐宾馆’住过。然后迷上了,展开了热烈的追求,花了不少钱。里面说谢蕊最近被一个大款追求,两人为此经常吵架。”

    刘杰盯着他:“这是想告诉我们,谢蕊是因为不胜其烦,才故意或者失手杀了柁佳洋?这是杀人动机么?她怎么把尸体运到雅乐宾馆门口的?作案过程是怎么样的?”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决定把屋里的可疑物品都带回警局,尸体也带回去进一步检查。重点是检查一下棒球锁上有没有柁佳洋的头发和皮屑之类的痕迹。

    移动尸体时,发觉木地板有一块是活动的。翘起来,下面是中空的,有个红色的塑料袋,打开,赫然是一套假发!

    众刑警激动起来,真相呼之欲出。那个头发……那根头发……

    刘杰走出门外,望向门口那辆绿色的电动三轮。这里距离雅乐宾馆的距离,打开手机地图标了一下,有六十里的距离。

    难道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