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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夜黑风高夜 杀人越货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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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少年见玄华一时演的过瘾,知道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,也就丢了十几两银子后离开了。随着那个风神俊秀的少年郎的离开,周围围观的人也散开了,那几个乞丐却很是开心,那十几两银子可是抵得上他们所有人几年辛苦乞讨的钱了,看样子这个病秧子还是个福星,她一来,他们就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,那几个乞丐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,对玄华殷勤了起来,甚至还有一个乞丐拿了几个铜板找了一个相熟的大夫开了些药,他们都想着这个福星可不能轻易的死了。

    当皎洁的的银月升上天空,白日里喧闹的凤凰城也陷入了一片寂静。在这静谧的夜里,木板车压着路面发出的“吱呀”声音变显得格外的清晰。秋日的夜里总会有一些寒风,然而此时的玄华的身上却盖着一个衣衫,虽然那衣衫不太干净,甚至还有一些破烂,但是玄华却觉得异常的温暖。

    与早上出门时低迷的气氛不同,此时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。对他们来说,幸福其实很简单,不需要什么高床软枕,法力无边,他们需要的就是一顿饱饭,而今天的收入足以让他们吃上几天的饱饭了。

    想起城东铺子里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,他们都觉得口水都要出来了。以往他们无数次路过那里,只能看着别人吃着那些香气四溢的包子,而他们却像垃圾一样被别人驱赶,这一次他们有了足够的银子,非得一次吃个够本!在这个清冷的秋夜里,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却满脸笑容地讨论着明日要去吃些什么,一时间,玄华竟觉得有一股热热的暖意流向心底。

    回到破庙里,老乞丐仔细数了好几遍,一共有三十二两银子,众人听到这个数字,顿时一阵欢呼,当然,这里面最多的银子来自那个慷慨的少年郎。一时间,大家对玄华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。

    这里虽然是一间荒废多年的衰败的寺庙,但是里面却挤了大大小小三十来个乞丐。虽然这凤凰城很是繁华,但是却从来与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乞丐无关,他们仍然过着风餐露宿,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。突然一下有了这么多银子,众人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花的好,这个说要吃一顿烤鸡,那个说希望换一件干净的衣衫,总之七嘴八舌,却其乐融融,最后还是老乞丐拍了板儿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沾了城主生辰的光,才有这么多的银子。往后的日子还长着,明日大家一起到城东的铺子里吃包子,吃到饱!”

    众人虽然有些异议,但想到老乞丐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,便也不再多言,倒头就睡。只有小黑默默的拿出白日里为玄华抓的药熬了起来,顿时整个破庙中都萦绕着浓郁的药香。鉴于白日里得的银子也有玄华很大的功劳,众人也没有在意这药味,很快便打着呼噜睡着了,生为微贱人,他们早就练就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入睡的本领。

    在小心翼翼地喂完玄华喝药后,小黑靠着玄华躺了下来。他的背正对着大门,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替玄华挡些寒风。

    玄华看着小黑努力紧闭的双眼和瑟瑟发抖的身体,想着玄素先生说的果然有道理。眼前这个长得丑丑的小男孩,却是有一颗顶顶好的心。玄华默默地向小黑的方向挪了挪,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衫往小黑的身上扯了扯。

    小黑似乎感觉到玄华的动静睁开眼睛,却与玄华对个正着,他垂下眸子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生病了。”他试图把自己身上的衣衫盖回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,靠在一起睡还暖和些。”玄华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小黑也不再坚持,只是摸了摸玄华的头说了声“睡吧”。他似乎已经将玄华当作了自己应该保护的人,明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滴答滴答”的雨声打在破败的屋顶上,雨水顺着屋檐流到庙中齐腰深的杂草上,滴落在门前布满灰尘的青石板上。玄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雨声惊醒,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,看到周围的人都打着呼噜陷入深眠,似乎没有什么异常,便欲闭上眼睛再补上一觉。

    突然,她却顿住了身子,她看见几只老鼠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即便是为了躲雨,它们也不该是这般的恐惧,玄华正欲叫醒小黑,却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大约七八十名乞丐趁着月夜雨声已然将这个破庙团团围住,方才睡的香甜的众人都被驱赶到了院中。

    乌云蔽日,犹如无尽的黑伞剪去了最后一丝的光芒,只留给大地无尽的黑暗。空气越来越冷凝,雨水开始如豆般倾倒在人身上。偌大的庭院中跪满了人,每一张苍白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,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,瑟瑟发抖,雨水打在了屋顶上,树叶上,草丛里,也重重的打在了每个人的心里。看样子是难逃一劫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今天赚了不少?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儿吗?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用蔑视的眼光扫向雨中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
    “大爷,初到贵宝地,我们不太懂规矩,这些银两就是我们孝敬给您的。”老乞丐从怀中抖抖索索地拿出今天输了无数遍的银两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今天辛苦赚来的,怎么能给他呢?大不了咱们和拼了!”一想到今天满满的希望和期待就要化为泡影,顿时几个人就有些跪不下去了。反正也是死,这般的日子他们也过不下去了,还不如拼一把,就算死了,下辈子也不会再做个乞丐。

    “看来有些人不太满意你的安排啊,不让你们见点儿血是不行了。”那人说完,竟徒手提起一个瘦弱的乞丐,将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那个瘦弱的乞丐刚才由于害怕而压低的啜泣声再也压抑不住,大声求饶,好不可怜。院子中的其他乞丐见状,也压抑不住哭了起来。一时间,风声雨声伴随着庙中众人的哭声连成一片,整个破庙只有大堂里闪着微弱的火光,跪在地上的众人不禁在心里埋怨起那几个出头的人,这一帮凶神恶煞之人看起来也不是要他们的命,何必拿他们这些无辜的性命来开玩笑呢?看见眼前的动静,那个人颇为得意,他拿着刀的人便把刀往那名乞丐的脖子抹去,瞬间,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肤,鲜红的血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如果是您,便不会杀他。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