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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章 柳溶月

    “你是否,想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寒江雪看她双目无神,忽然凑近,又轻声问了一遍,风吹起他的几缕青丝,自何荼面颊扫过,何荼仿佛嗅到了那日的梅香。

    她嘴角一弯,抬头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想到,仙君如此能歌善舞,哦不,是多才多艺,或许你比我更适合与花魁决斗。怎样,仙君不考虑一下吗?”

    小和尚寂默正在吃茶,陡然听到何荼这一句,好奇地看向寒江雪的脸,只见那漠然的神情之下,表情果然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寂默摇头笑笑,果然如师傅所说,众生皆有七情六欲,就连高高在上的仙君,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那么,自己算是众生吗?

    这个问题,他问过很多人,很多人给过他不同的答案,他们都各有据理,自己听的多了,便越发的想不通了。

    师傅说,我佛普度众生,这世界,一花一草,一人一物,一动一静之外,一呼一吸之内,但凡有七情六欲者皆为众生,那他呢,他从小幽闭山门,学习佛门之道,无情无欲,可算众生?无功无德,可算我佛?

    若两者都不算,他又算什么,这世间,何处又是他的归宿?

    在山门初遇何荼时,他便十分羡慕,阿荼虽然脚步不停,她的心却总有归宿,知道自己要干什么,该干什么,而他虽然整日在山门闭关,心脏那里,却终是没有栖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此番下山,他便是本着普度众生的想法来了,却发现,普度众生,光是懂得佛法,修为高深,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芳菲四月,暖日融融,杨柳撑荫,有飞花入堂,熏香缭绕,何荼站在树荫之下,身上落满斑驳树影,却愁的很。

    她的身旁,寒江雪正坐在树下,弹奏一尾古琴,曲终收拨,余音袅袅,绕梁不绝。

    琴音之下,何荼似乎有些恍惚,仿佛记起一些事情,一些,叫人哭笑不得的事情。

    回忆中,有庭院落雪,墙头一支红梅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,隐隐有乐声传来,她一时烂醉归来,瞧着那红梅艳丽可爱,便迷迷糊糊地爬上了墙头,却在那墙头之下,看见了叫人难忘的一幕,只见那红梅之下,一位白衣少年清冷冷地坐在树下,身边唯有一炉香,一尾琴,一曲弹罢,那少年清秀漠然的脸上忽然落下一行泪来,遇雪成珠,晶莹剔透,一闪一闪的,美的好似天上明月。

    何荼一时看痴了,加之酒劲上来,竟一个没扒稳,从墙头掉了下来,又被红梅的枝丫挂了一挂,待她掉到雪坑时,身上落满了梅花和雪,斑驳的十分狼狈。

    她抬头时,恰好对上一枚惊慌瞪来的眸子,彼时何荼觉得,这月色和雪色之中,唯有他的眸子,是最美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阿荼姑娘,你可听清楚此曲的旋律了?”

    恍然间耳边一声轻问,何荼猝然回神,看向寒江雪时,回忆中那清冷少年的模样竟与他重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何荼心中顿时生出许多疑惑,只可惜,却不能问。

    仙门与她之间,中间所隔,犹如鸿沟。

    “你是否,想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寒江雪看她双目无神,忽然凑近,又轻声问了一遍,风吹起他的几缕青丝,自何荼双颊扫过,何荼似乎嗅到了那日的梅香。

    何荼嘴角一弯,抬头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想到,仙君能歌善舞,哦不,是多才多艺,或许你比我更适合与花魁决斗。怎样,仙君不考虑一下吗?”

    小和尚正在吃茶,陡然听到何荼这一句,好奇地看向寒江雪的脸